夢 2006-08-13

我做了一個夢，一個很真實，很深刻的夢。

我「無意」間殺了幾個人，後來掩藏不住，即將敗露，決定畏罪自殺。

在自殺之前，我說，我後悔，後悔上天給予我很好的條件，我沒有好好培養，沒有把它們增值（為何用了崔院長的常用詞）。

一個問心有愧（更準確的說，是「愧」的成分比「不愧」為多，或曰「功不抵過」）的人，在死前一刻，心中所想的是甚麼，我現在很清楚了。－－是「來生」。－－是畏懼，不知來生會變作何樣的東西／人。更準確的說，是覺得今生有虧，所以害怕來生會（因此而）成為比今生更inferior的生物或人。

恁平時如何倡言理性，信奉儒家，在這種關頭，佔據心頭的竟完全是迷信。

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何像殷海光、丘世文甚至羅素這樣的人，竟然在彌留之際在病床上決志信教。我一直認為是因為他們的虛弱的神智受到身邊的人（多是至親好友）的高壓的唆擺，甚或是他們的頭腦（理智）在當時已受到物理上的破壞，故不可作準。但現在我想我能夠理解了。